2月14日，攜程宣布將在全公司推行混合工作制度。自2022年3月1日開始，每週三、週五，公司各事業部、職能部門可根據實際管理需求，實行或逐步推行1天至2天的混合工作，即每週有1天至2天，符合條件的員工可自行選擇工作地點，既可以是家裡，也可以是咖啡廳或者度假酒店等。

攜程稱其是中國國內首家率先實際推行混合工作制度的公司。該集團董事局主席梁建章解釋說，混合工作制度的推廣是企業、員工和社會的多贏。在不影響效率的情況下，可以提升員工的滿意度，且能有利於減少交通堵塞、環境保護。還有，可以緩解高樓價和地區間差異。

梁建章進一步稱，混合工作制度有利於家庭和諧、女性職業發展和提高生育率。「希望混合工作制度未來在更多主流中國企業被推廣，這將對中國的社會和經濟產生積極且深遠的影響。」他期許。

「我每天都有危機感。」攜程現任CEO孫潔接受《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專訪時曾坦言，「你不往前走，就有人會超越你。」

危機感讓攜程長期保持著創新精神。在備受投資者和社會關注的ESG（環境、社會和治理）領域，這間中國領先的OTA常有突破之舉。

攜程集團公共事務部總經理秦靜在這間總部位於上海的公司工作了四年。她向《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介紹說，這些年，攜程的工作氛圍給她的感覺是非常人性化，尤其重視女員工的感受。例如，有身孕的女員工上下班的打車費用由公司報銷，公司配備母嬰室等。

攜程很注重保護員工的積極性。只要員工提出有建設性的想法，上司能給予踐行的空間，並作出支持。不過，秦靜指出，公司追求人性化的同時，也很理性：凡事重資料，講效率。此次推行混合工作制度，先是測試了一段時間，再拿著測試資料做決策，最終決定大範圍推行混合工作。

攜程的新制度可否在中國國內其他公司推行，有待商榷和觀察。大學畢業後已工作了19年，如今在蘇州一家上市公司負責進出口事務的王寧剛接受《商業週刊/中文版》採訪時說，以其所在公司為例，本來公司管理很寬鬆，然而，由於部分員工過於放寬對自己的要求，公司現在不得不收緊考勤規則。

對於混合工作制度本身，他秉持認可姿態。「只要能按時保質保量交付任務結果，我認為沒有問題。」在其看來，是否推行混合工作制度是對企業管理水平的考驗。企業的最根本動機是逐利，個人也是。如何讓雙方在混合工作這個形式中實現雙贏，是技術，也是藝術。

中國國內基於人工智能的人力資源科技公司仟尋MoSeeker創辦人、CEO王向導對《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分析稱，總體而言，混合工作肯定是趨勢。現在的很多工作，不一定要面對面。科技越來越發達，影片會議等形式完全可以起到溝通、交流的目的。當然，是否要推行混合工作制度？這要依據行業，公司以及公司所處階段來判斷。可以說，不一定都適合混合工作制度。

從全球範圍內來看，混合工作制度成為疫情催生的新潮流之一。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蘋果，以及科技龍頭微軟、亞馬遜和Google均已著手將遙距工作制度化和常態化。

金融業是混合工作制度的熱門地帶。據彭博社報導，花旗等銀行表示將向永久混合工作模式轉變，而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高層則呼籲全員回歸辦公室，但其中有一定彈性。匯豐正在實行歷史性轉型計畫。該公司預計，待疫情消散後將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運作，多達七成的員工支持混合工作模式。匯豐集團行政總裁祈耀年（Noel Quinn）表示：「我們學會了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生活和營運。」──方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