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陪審團進一步審理OpenAI的糾紛案,在5月初法庭作證過程中,馬斯克(Elon Musk)和阿爾特曼(Sam Altman)因其領導風格而遭受抨擊。
在這間初創公司的11年動蕩歷史裡,與兩人密切共事的人輪流在證人席上宣誓作證,陪審團聽取的證詞表明,馬斯克缺乏監督人工智能(AI)開發所需的技術能力,而且脾氣還很暴躁。
與此同時,阿爾特曼被認為不夠誠實和正直,遭到前OpenAI董事會成員的批評。
對於這兩位全球頂尖的科技企業家而言,這些批評並不新鮮。但是對於在備受矚目的糾紛案之中負責裁決的陪審團和法官而言,這些證詞可能會影響到雙方證詞的可信度,左右這場對錯之爭。
就連美國聯邦地區法官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也承認,本案的核心遠非某份證據確鑿的公司文件或法律合約,而是信任問題。「如同其他裁決一樣,結果歸根結底取決於陪審團相信誰,」她在5月4日表示。
第二周的庭審回顧了OpenAI的發展歷程,從2015年為造福人類為宗旨而成立、充滿鬥志的初創公司,到如今估值近1萬億美元的科技龍頭。
上周開庭伊始,律師們就對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進行了質詢。這位受過專業訓練的軟件工程師曾與馬斯克、阿爾特曼和其他人共同創立了這間初創公司,但他們隨後爆發了戲劇性的決裂,最終導致了這場訴訟大戰。
根據馬斯克在證詞中的陳述,是他為OpenAI帶來了資金、人脈和願景,使其致力於公共利益,卻眼睜睜看著阿爾特曼和布羅克曼竊取了這間公司,將其轉變為一間為自己謀取私利的牟利性企業。
但是OpenAI總裁布羅克曼作證稱,當公司在2017年爆發權力鬥爭時,其中一個「主要擔憂」在於馬斯克缺乏AI專業能力,而且他不會「投入必要的時間來真正精通這一領域」。
「你看,他懂火箭,懂電動車,」布羅克曼說,「但他當時不懂AI,而且我相信現在也不懂。」
布羅克曼還回憶起2017年8月討論OpenAI重組時的一個緊張時刻,他說馬斯克當時勃然大怒,隨後拿走了一幅作為禮物贈予他的畫作。
「他站起來,生氣地繞著桌子走,」布羅克曼說,「我當時真的以為他要打我。我真的以為他要對我動手。結果,他只是抓起那幅畫,氣憤地走出房間。」
2018年馬斯克離開董事會後的第二年,阿爾特曼接管OpenAI。2023年,阿爾特曼曾短暫被罷免行政總裁的職務,隨後迅速復職。
在影片證詞中,這間初創公司的前技術總監穆拉蒂(Mira Murati)回憶道,馬斯克在公司高層中「製造混亂」。她還表示,阿爾特曼「削弱」她的權力,有時不說實話。
在2023年OpenAI董事會解僱阿爾特曼後,穆拉蒂曾短暫擔任臨時行政總裁,她表示自己對阿爾特曼的批評主要「與管理相關」。
「我在一個極其複雜的組織中承擔著極其艱巨的任務,」她作證稱,「我要求他發揮領導作用,以清晰明確的方式領導,並且不應削弱我履行職責的能力。」
在解僱阿爾特曼時,董事會曾發表聲明稱,他在與董事會溝通OpenAI的相關活動時,並未能「始終保持坦誠」。
陪審團觀看了兩位前OpenAI董事托納(Helen Toner)和麥考利(Tasha McCauley)的影片證詞,她們曾投票支持罷免阿爾特曼。
托納描述了「關於他的信用、坦誠以及抗拒董事會監督的行為模式」。
麥考利也表達了類似觀點,並描述了一種「充斥謊言的有害文化,這種文化導致了這些危機事件」。
「有很多的小互動,讓我對行政總裁所說的內容產生了真正的懷疑,」麥考利說道。
麥考利稱,阿爾特曼曾散佈虛假傳聞,說她認為托納應該離開董事會,因為托納曾撰寫過一篇批評OpenAI安全實踐的文章。
「我對此非常不滿,」麥考利在證詞中表示。
這些前董事會成員稱,阿爾特曼就新的AI模型的安全審查向他們提供了誤導性訊息,聲稱該模型已通過審查,而實際上並沒有通過。
馬斯克與阿爾特曼的關係破裂,給部分OpenAI員工帶來了壓力,其中包括齊利斯(Shivon Zilis),她曾是這間非牟利組織的顧問,在2020年至2023年期間擔任董事會成員。齊利斯與馬斯克育有四名子女,目前在馬斯克旗下的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擔任高層。
齊利斯作證稱,她在OpenAI的職責之一是「為廣泛利益而促進溝通」,而她表示,馬斯克與其他聯合創辦人之間的裂痕使這項任務變得複雜。
「坦白說,他們有時不太擅長溝通,」她表示,「有些棘手的話題通過文字傳達可能效果不佳,或者他們想要確保在馬斯克心情好、有時間思考時與他溝通。」——譯 孟潔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