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約布魯克林的多利斯（Doris）酒吧，高腳凳下展示著一種不肯消失的風潮。在有燭光映照的庭院裡，一位留著鬍鬚、穿著1980年代復古風夾克的男子穿著束帶式涼鞋，腳趾外露。調酒師是一名24歲、有紋身的學徒，大家叫她西弗絲（Shivs）。她說，她的客人們很喜歡Ugly Shoes。

這個夏天，到店裡來的客人們穿著各種顏色的Ugly Shoes，有Teva運動涼鞋、Birkenstock拖鞋，還有Crocs厚底透氣鞋。「我感覺好像偏醜的東西到最後總會重新流行，變得很酷。」西弗絲說。過去兩年裡，人們很少需要把腳擠進高跟鞋、樂福皮鞋、雕花牛津皮鞋甚至平底軟鞋中，由此形成的集體後遺症加深了人們對實用鞋靴的無悔偏愛。這些Ugly Shoes原本主要針對衝浪者、休閒人士還有那些容易腳痛的人，如今，它們堂而皇之地出現在Zoom視像會議、高級時裝周會場以及時尚青少年會出沒的大部分地方。

在這種風潮下，最醜陋的東西簡直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Adidas Yeezy跑鞋看起來像充滿孔洞的棉花糖，其售價達80美元，已將近售罄。脂粉氣十足的Koolaburra拖鞋將你的腳塞進超小號人造毛氈靴裡。Converse旗下有幾種運動鞋，其中的雨靴兩用款鞋子像是有人用橡膠製作一雙Chuck Taylors（Converse的經典籃球鞋款式）。「時尚像藝術一樣，喜歡對美學提出質疑，而不是簡單地以在審美上愉悅大眾為設計目標，」《時尚心理學》（ Psychology of Fashion）一書的作者梅爾（Carolyn Mair）說，「因而，如果說時尚是門藝術，那麼『醜的』也可以是好的。」